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亦真亦幻:一个孤独少年的追梦成仙之旅(2)

作者:至尊 来源:世界搜集 时间:2015-11-27 阅读: 字体: 在线投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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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士
由建屋难成一事可见,在茅山教团中,道士之间的关系也充满着勾心斗角;索取谷物也是教团中周子良的职责,却被真人责备。或许这种种都反映了周子良并不擅长与教团中其他道士的交往,并对处理教团中的事务感到焦虑吧。复杂的现实生活与一心向道的理想一直纠缠着周子良,这一矛盾在潜意识的冥通梦幻显现了出来。而从陶弘景的注释中,我们也可以看出,陶弘景对弟子的心理活动并不是很清楚,这也暗示了周子良内心的孤僻。
以上周子良的梦幻并非他的首创,他的梦幻大多是模仿《真诰》。《真诰》这部上清派重要的经典也是陶弘景整理而成的。《真诰》中记载的是东晋兴宁年间,道教真人下降,以杨羲为灵媒,向许谧、许翙父子的诰授。
通过《冥通记》的一些说法,我们知道周子良曾经抄写过陶弘景的《真诰》整理本,而整个《冥通记》的神仙结构也基本依照《真诰》。甚至可以这样说,《冥通记》是《真诰》的一个仿品。周子良的《冥通记》若与《真诰》相比,无论从内容还是修法都缺乏想象力,我想这也许是因为《真诰》对周子良的影响力太大了吧。
亦真亦幻:抛弃红尘,服丹成仙
在《真诰》中,灵媒杨羲以神灵的口吻,向他的供养人许氏父子构造出一个体系完备的天界。著名的道教史家陈国符先生将《真诰》斥作是杨羲“扶乩降笔”的虚构。美国道教史学者司马虚认为《真诰》是杨羲参杂了道教、佛教与民间信仰的梦幻。我想将其视作一种幻觉恐怕更接近事实。
早期上清派颇为重视丹药的服用。在《真诰》卷五《甄命授第一》中就记载了许多服丹药而成仙的事例,其中又有不少服某种丹可化作某物的记录。作为上清派的大宗师,陶弘景对丹药也极为熟悉,有多部医学书籍存世,周子良作为陶弘景的得意门生,也经常为多病的姨母诊疗。

《真诰》中所载的一些修炼用的药物中,颇有一些有致幻剂的作用。如杨羲在给许翙的信中说:“承服散三旦,宣通心中,此是得力。”显然这里的“散”是一种镇定剂。而陶弘景编撰的《神农本草经集注》中提到大麻的致幻作用,“多食令人见鬼狂走,久服通神明”,又说“合人参服之,令逆知未来事”。值得注意的是,这部《神农本草经集注》的编纂是紧接着《真诰》的完成开始的,其中的联系甚为明显。
我们有理由相信,周子良在随陶弘景修行时,也学习了这些药理知识。为了成仙得道,周子良会服用那些能“通神明”、“知未来事”的药物。在《冥通记》中我们看到周子良利用《真诰》所载的方子进行修炼。如天监十六年夏至,鬼帅范疆五问周子良,墙壁上所书洗浴用的桃竹汤方从何而来,周子良答:“写《真诰》中得。”由此可知,周子良对《真诰》中的药方颇为熟悉,这应该是向陶弘景学习而来。
当然,周子良对《真诰》的模仿中最为激烈的就是服丹药弃世。据司马虚的研究,许翙在东晋太和五年服丹药离世,也是按神授的期限抛弃红尘。有这样一个熟悉的先例,周子良决意效法先贤,依照神灵最初的约定服用九真玉沥丹,离开凡尘,进入茅山的神仙世界中去了。
《冥通记》是对《真诰》的模仿
《冥通记》的确是对《真诰》的一种刻意模仿,但与《真诰》的神仙-灵媒-受众三层多人的组织不同,《冥通记》更像一部孤独少年的精神日记。上文提到周子良家族的衰败、姨母的严苛以及他在处理教团公共事务上的战战兢兢,此时周子良尚不足二十岁。如美国学者拉塞尔所言,这部《冥通记》实际就是年轻的周子良反抗现实生活社会、在永生的天界中追求自我的过程。
受到真人召唤的并不只有许翙与周子良,陶弘景也受到了召唤。在《冥通记》卷三的注释中,陶弘景说他四月份时也被召为冥官,不过陶弘景“意甚恻恻”,好像不太高兴。大约是当时陶弘景年已花甲,并不像许翙、周子良那样年轻热血吧。后来定录君告诉周子良,陶弘景的征召停止了,因此陶弘景没有像他的前辈与弟子那样服丹弃世,活了八十多岁。
我的朋友狡哉先生有一个观点,他认为《周氏冥通记》实际是陶弘景的造作,而不是周子良的手笔。不过,我更愿意相信这个充满了矛盾、焦虑的神仙诰授记录是一个孤独少年的追梦之日记。